DAY 163 · 2026-06-12

月經褲品牌教我的 AI 時代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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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一場創業莎龍,主角是月亮褲(谷慕慕,台灣做吸血內褲的品牌)的共同創辦人妃妃,主持人是幫他們做過品牌的莎拉老師。整場兩個多小時,講的是一個十年品牌怎麼從兩個人、各拿一半創業金開始長到現在。

照理說這跟 AI 沒關係——兩位創辦人妃妃和伊伊,一個做廣告、一個做設計,完全沒有紡織背景,也沒有技術背景。但裡面講 AI 的那幾段,反而比我最近看的很多科技圈分享還犀利。這篇把那幾段挑出來。

一個比喻:AI 是顏料平權

莎龍快結束時,莎拉講了一個比喻。

她前一晚去上畫畫課,老師講到:很久以前顏料非常貴,不是每個人都買得起。沒錢的小孩怎麼辦?拿樹枝燒黑了去畫。所以你能有的顏色、能用的筆觸,就那麼少。

AI 就有點像——現在大家桌上突然都有了一整排顏料。它讓很多原本只有大公司做得到的想像變成可能,把階級之間的落差抹平了。

但她接著補了關鍵的下半句:這只幫得到「知道自己要畫什麼」的人。

你得知道你要畫什麼、知道這些顏料各自能帶來什麼、還要知道怎麼篩選——這麼多支筆、這麼多顏色擺在桌上,全部都用上去,最後只會變成一坨黑黑的。會畫的人懂得對某些顏色說 no。

反過來,對本來就不知道要畫什麼的人,AI 反而是負擔。從草稿就開始迷失,選筆迷失,選色迷失,每一層都迷失。而且更痛苦的是:隔壁同學一直跟你說「碳鉛筆超好用」,另一桌跟你說「壓克力顏料超棒」,你全部聽完一輪,回到家還是畫不出一張完整的東西。

這個比喻非常貼切。現在每天打開社群,全是「這個 AI 工具一定要會」「這個 prompt 改變我的工作流」——那些都是別人桌上的顏料。問題從來不是顏料夠不夠多,是你知不知道自己要畫什麼。

那他們實際怎麼用 AI

光講比喻會太空。難得的是這個非技術品牌講得出很具體的用法。

3D 動畫。 他們做過一支月亮褲「打開、分層」的動畫,展示內層結構。妃妃說,這種東西以前廣告公司開價要幾百萬、還要做很久;現在用 AI 3D 建模,很快就生出來了。對小品牌來說,這不是省錢,是「本來根本做不到的事,現在做得到了」。

把公司資料串進 AI 做分析。 妃妃的先生是工程背景,他們把公司累積的銷售、廣告數字全部接給 Claude(不用一筆筆手動貼),拿來做銷售分析、廣告分析。她舉的例子很具體:在預測「哪個款式跟哪個通路之間,銷量會不會互相影響」。資料都接好之後,AI 真的能給出初步的數據洞察——當然她也強調,還是要人去確認它有沒有亂講。

設計與業務的日常。 公司用 Google Workspace,每個同事都有 Gemini,另外也開了 Claude、GPT 帳號。設計同事用 AI 生情境照,省掉以前要簽 model 授權(而且授權常常只有一兩年)的成本與綁約;業務同事廣告圖需求多、設計人力排不過來,現在會自己先用 AI 把想要的圖生個草樣,再拿去跟設計溝通「我要的大概長這樣」。

她說這讓整個團隊的協作模式變了——以前卡在「我講不清楚我要什麼」,現在先生一張圖,溝通成本直接降下來。這跟工程師用 AI 寫 prototype(先做個粗略可動的雛形)再來討論,根本是同一件事。

心不難,事不難

莎龍裡反覆出現一句話,是妃妃的座右銘:心不難,事不難。 一開始我覺得有點像雞湯,但她後面拆開來講,其實是很硬的東西。

她說,事情之所以難,常常是因為心先亂了——什麼都想做、什麼都捨不得。把不做的決定清掉,心就不難,剩下的事自然也就不難。所以這句話的核心其實是一個字:。十年下來他們能做的事超級多——代理、自有產品、做教育、辦展、開新品類——但真正的功課是決定「哪些不要做」。哪個產品條件不 OK、哪件事會吃掉太多精力,就放掉。她甚至說,連台大 EMBA 那麼好的社群資源,課堂以外的活動她幾乎都沒參加,因為時間就那麼多,有小孩之後人生的先後順序反而變得很清楚。

她還講了一個比喻。業界前輩跟他們說,創業有人是「養小孩」、有人是「養小豬」:養小孩,明知道扶不起也會不理性地一直灌資源;養小豬,該殺的時候就要殺。她說當年她覺得「創業當然是養小孩」,做了幾年後才認,養小豬那套理性思維其實很重要。熱情是底層燃料,但經營要靠理性決定停損。

把這些疊起來看,其實就是那個顏料比喻的另一面:工具再多、選擇再多,真正稀缺的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敢捨掉其他」。AI 把顏料變便宜了,但沒有人能幫你決定要畫哪一張。


一句話總結:AI 讓「有想法的人」門檻變低,讓「沒想法的人」更容易迷路——先想清楚要畫什麼,再去挑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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