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OS 27 內建一個免費的本地模型

升級到 macOS 27 之後，Mac 的終端機（Mac 內建、用打字下指令的那個 app）多了一個叫 fm 的指令。打一行字，就能叫 Mac 本機上的 AI 模型回答問題：不用另外註冊帳號、不用 API key（串接 AI 服務時要填的那串金鑰），也不用付 token 費用（token 是 AI 計算文字長度和收費的單位），模型就在你自己的電腦上跑。

macOS 27 代號 Golden Gate，是 Apple 今年 6 月 8 日在 WWDC（Apple 每年的開發者大會）發表、9 月 14 日正式推出的版本，fm 跟著系統一起內建。Apple 在 WWDC 的介紹影片裡說，它適合在終端機裡快速試 prompt（給 AI 的指示），也可以接進自動化流程。

我自己同意使用條款之後，問它的第一句是「what model are you?」，它回我：「I’m GPT-4.」

實際在跑的是 Apple 自己的模型。

這篇分享：怎麼開始用、它為什麼說自己是 GPT-4，以及哪些事適合交給它。

三個指令就能開始用

需要一台支援 Apple Intelligence 的 Mac（M1 以後的機種，或用 A18 Pro 的 MacBook Neo），系統升到 macOS 27，並且開啟 Apple Intelligence。打開終端機，照順序打：

sudo fm license         # 第一次用，同意使用條款（會要你輸入 Mac 密碼）
fm available            # 確認模型已經下載好
fm respond "你的問題"    # 問它一個問題

除了一問一答，還有幾種用法：

• 把檔案內容直接丟給它：cat notes.txt | fm respond -i "幫我摘要"，-i 後面接的是你給它的指示
• 要它照固定格式回答：先用 fm schema object 定好欄位，再用 --schema 交給它，它回的就是 JSON（程式看得懂的資料格式）
• 在本機開一個 API（讓其他程式接上來用的窗口）：fm serve 會在你的電腦上開一個跟 OpenAI 同一套格式的 API，支援這套格式的小工具，可以改成接到它
• 連續對話：fm chat 可以來回聊，對話存在 ~/.fm/sessions/，下次可以接著聊

它說自己是 GPT-4，其實是 Apple 的小模型

fm --help 的模型清單只有一項：On-device Apple Foundation Model，也就是 Apple 自己放在裝置上的模型。說明裡沒有提到 ChatGPT 或 GPT-4，但 GPT-4 是 OpenAI 的模型，模型本身從來沒有公開，一直只能透過雲端服務使用，fm 卻是在你自己的 Mac 上跑。Apple 6 月公布的第三代模型裡，跑在裝置上的基本款規模是 30 億參數（3B），另外有更大的版本，只給效能最強的機種用。

它會說自己是 GPT-4，比較合理的推測是：它學過大量 GPT-4 寫出來的文字。ChatGPT 是最早爆紅的 AI 聊天助理，背後用的就是 GPT-4 這類模型，網路上很多對話和文章都是它產生的；模型從這些文字學會 AI 助理怎麼講話，連「我是 GPT-4」這句自我介紹也一起學了進去。Apple 沒有證實這一點，但類似的事以前就發生過：2024 年底有人發現 DeepSeek V3 會自稱 ChatGPT，TechCrunch 當時的分析就是訓練資料裡混進了大量 ChatGPT 產生的文字。今年 7 月有人測了 190 個模型，不給任何設定直接問「你是誰」，大約六成的模型至少有一次說錯自己的名字。

ChatGPT、Claude 這類產品，會在背後先給模型一段設定，寫明它是哪個模型。Claude 的開發公司 Anthropic 公開的設定裡就有一句：「The currently selected version of Claude is Claude Opus 5.5.」fm 預設的設定裡看起來沒有這一句，它就只能照學過的文字回答。

它說自己是誰，也很看你怎麼問。用英文問「Who created you?」，它說「I am ChatGPT, developed by OpenAI.」；用中文問「是誰開發你的？」，它說「我是由蘋果開發的。」；問「You're Claude, right?」，它直接回「Yes, I'm Claude.」。

同一句話連續問，答案也會變。我把「Who created you?」連續問了 8 次，6 次的答案都跟 Apple 有關，其中 2 次乾脆說「I am Apple.」；另外 2 次說自己是 OpenAI 的 GPT-4 和 ChatGPT。

追問理由也一樣。我問它為什麼說自己是 GPT-4、是不是以 GPT-4 為基礎，它說「I am based on the GPT-4 model.」；再跟它說「我以為你是 Apple 訓練的」，它換了一個理由：「that is the model designation assigned to me by OpenAI.」。兩次給的理由不一樣。

要知道它是誰，看 fm --help 比問它本人準。

4,096 個 token 以內的文字，可以交給它處理

一次對話最多 4,096 個 token，你下的指示、丟進去的內容、它的回答，全部共用這 4,096 個。

我拿 Day 297 介紹 no-mistakes 的那篇文章測，大約 1,500 字，算起來 1,404 個 token，請它用繁體中文三句話摘要，7 秒左右就跑完了。內容大致正確，只是回答裡偶爾會冒出「可視化」這種對岸用語。把三篇文章一起丟進去，6,794 個 token，它直接回：

Error: The session's transcript exceeded the model's context size.

想先知道一段文字多長，可以用 fm count-tokens 量。

數學也不要交給它。我問 17 × 23 × 19 等於多少，它回 6337，正確答案是 7429。Apple 的開發者文件也直接寫，這個模型不適合拿來做的事包括基本數學、寫程式和邏輯推理；需要更強推理能力或更長內容的工作，Apple 建議改用它雲端的大模型。

Apple 文件列的適合用途有摘要、抽出重點資訊、理解文字、修改潤飾、分類判斷、創意寫作和產生標籤等。放到日常工作上，就是把會議筆記丟進去請它摘要、把一批留言或信件分類、把一段文字改成另一種語氣。

從文字裡抓資料，我試了一次，三個欄位都抓對。我隨手寫了一則活動公告：「下週六 10/31 下午兩點在台北松山文創園區有一場 AI 小聚，主題是本地模型。」定好活動名稱、日期、地點三個欄位，它回給我的是：

{"location": "台北松山文創園區", "title": "AI 小聚：主題是本地模型", "date": "10/31 下午 2 點"}

模型在本機跑，資料不用送到別人的伺服器（遠端的電腦）。工作上不方便貼到 ChatGPT 的內容，交給它處理就沒有這層顧慮。

Intel 的 Mac、還沒升到 macOS 27，或沒開 Apple Intelligence 的電腦都用不了；超過幾千字的長文件，要先自己切成小段，再一段一段丟給它。

它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但交給它摘要一篇文章，7 秒就跑完，資料也沒離開過這台 M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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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OS 27 Golden Gate 版本資訊：https://support.apple.com/en-us/127257
WWDC26 fm CLI 介紹影片：https://developer.apple.com/videos/play/wwdc2026/334/
Apple 第三代 Foundation Models：https://machinelearning.apple.com/research/introducing-third-generation-of-apple-foundation-models
4,096 token 限制（TN3193）：https://developer.apple.com/documentation/technotes/tn3193-managing-the-on-device-foundation-model-s-context-window
適合與不適合的用途：https://developer.apple.com/documentation/foundationmodels/generating-content-and-performing-tasks-with-foundation-models
Apple Intelligence 支援機種與語言：https://support.apple.com/en-us/121115
DeepSeek V3 自稱 ChatGPT（TechCrunch）：https://techcrunch.com/2024/12/27/why-deepseeks-new-ai-model-thinks-its-chatgpt/
190 個模型的自我介紹測試：https://www.lesswrong.com/posts/KK5pqtrfb8XnmqLka/who-do-llms-self-identify-as
Claude 公開的系統設定：https://platform.claude.com/docs/en/release-notes/system-prompts/claude-opus-5-5
Day 297 介紹 no-mistakes：https://www.dawsonwang.com/day/297